我一直是个偏执的人。


从我有记忆开始,我就反复纠结一个问题:人为什么会死。因为我希望自己和家人、朋友都能永远活着。我总想找到两种东西之一:要么真的有办法长生不老,要么至少能给我一个足够有力的理由,让我相信“人死了也没事”。


这种执着强到什么程度?我一度差点去学医,甚至上大学时都已经拿到了医学院的录取。幸好最后没去,否则我大概会把人生都押在“永远不死”的灵丹妙药上。


上大学后,我认识了一个信仰各种宗教的朋友,她也是个偏执狂,一直致力于寻找到那个真正能完美解释一切自然现象的”宗教“,她常跟我聊“生命不是终点”的观念。我才慢慢在这个问题上和自己达成和解,接受一个客观事实:衰老也许是我解决不了、但不得不接受的自然法则。也正是从那时起,我开始愿意相信:死亡未必意味着彻底的终结。于是,这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,终于第一次松动了。


后来我毕业、工作。不再纠结”死亡“,但其它”钻牛角尖“的偏执没有消失,反而愈演愈烈。


我拿到第一份工资的时候,痛苦是具体的:工资是法币。那时我在欧洲,1 欧元差不多能换 10 块人民币。可接下来的几年,我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往下走,同样的工资,换回人民币就少了一截
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:我在公司里按小时出卖时间,但回到汇率这张“结算表”上,我的时间会被无声打折。我辛苦赚来的“钱”,并不等于“价值”。当然,人民币的购买力也在不断下降,只要是法币,只要是国家控制的货币,就不可避免的一直超发和贬值。


我不怕辛苦,我怕的是一种结构性的失败:
无论怎么理财,似乎都很难跑赢货币超发与通胀。


那是我第一次感到:有一种损失,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,而是因为我选择了一个会被稀释的单位来保存人生。


于是,货币贬值和衰老一样,就成了我心中无法跨越的障碍。


于是从11、12 年开始,我开始在各种论坛里闲逛,像一个固执的侦探,寻找“完美货币”的可能:一种不会因为权力需要就稀释你劳动成果的货币。

最终,我找到了比特币


我不是“听说比特币”,我是在偏执“寻找完美货币”的过程中,主动把它找出来的。在我自己认识的所有人里,我大概率是那个少数。不是因为新闻、不是因为朋友介绍,而是因为一种偏执:我必须搞清楚“钱的本质”。


这份偏执,后来成了我投资观和世界观的底层操作系统。用亚里士多德的话来说,这就是:第一性思维